防爆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余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战术背心被染成深褐色。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肌肉，带来一阵钻心的痛楚。
林柔倒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腹部中了一枪，鲜血正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她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清醒，死死盯着余默手中那枚已经破碎的怀表。
“你早就知道。”林柔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硬盘是空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个诱饵。”
余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怀表裸露的机芯上，那里原本藏着微缩胶片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刚才那一幕在脑海中回放：当安保主管识破投影影像中两秒的延迟漏洞时，枪声响起。林柔扑过来的瞬间，他本能地抓住了怀表，而林婉——那个从未真正消失的女人，早已通过某种方式撤走了真正的证据。
“为什么？”余默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如果胶片才是关键，你为什么引导我去破解那个空硬盘？是为了让我成为替罪羊，还是为了……”
“为了让你亲手毁掉它。”林柔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个惨烈的弧度，“周叔死的那天晚上，我也在场。我看见了林婉。她没失踪，余默。她一直在看着我们所有人。包括谭锋。”
余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想起了三年前老周之死的真相，想起了自己在整理前任离职物品时，在那只不起眼的公文包夹层里发现的那枚刻有生日的怀表。当时他只以为那是普通的遗物，直到谭锋的人开始围堵，他才意识到，这枚怀表不仅是钥匙，更是陷阱的核心。
“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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