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余默的毛孔。
他停在废弃起重机下两米处,没有再往前迈步。风卷起地上的塑料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掩盖了周围可能存在的脚步声。那个白色身影依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遗忘在工业废墟中的雕塑。
如果是林婉,她应该知道他在看。如果这是一个陷阱,此刻正是扣动扳机的最佳时机。
余默眯起眼睛,视线穿过雨幕,扫视着四周黑暗的轮廓。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但呼吸被强行压制在喉咙深处。作为顶级拍卖师,他最擅长的不是估价,而是观察——观察一件物品表面的瑕疵,从而推断其背后的流转历史。现在,他把这套逻辑用在了这个“人”身上。
风衣的材质不对。真正的林婉习惯穿真丝或高支棉,那种布料在暴雨中会迅速湿透并紧贴皮肤,呈现出暗沉的色泽。而眼前这具背影,衣服表面有一层疏水的反光,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水涂层,常见于高端户外装备或……战术伪装服。
更关键的是姿态。林婉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站立时重心永远均匀分布,即便在极度紧张时,肩膀也不会耸起。但这道背影微微佝偻,左肩比右肩低了两厘米,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或者是在适应某种负重。
这不是林婉。或者说,这不是余默认识的那个林婉。
这是一个诱饵。
就在这一瞬间,仓库另一端的铁门被猛地推开。雨水混合着冷风灌入,谭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带伞,那只磨损的百达翡丽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但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恼怒。
“你站得够久了,余默。”谭锋的声音穿透风雨,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以为烧掉U盘就能切断联系?天真。”
余默转过身,面对谭锋。他知道逃跑已经无望,这片荒地早已被封锁,那些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正从阴影中缓缓浮现,形成一道无声的包围圈。
“我在等一个答案。”余默低声说道,声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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