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海城废弃货运码头的铁皮屋顶。
余默站在三号泊位的集装箱阴影里,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领口灌入,浸湿了衬衫。他没有打伞,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磨损严重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地方”不是水镜。
苏青在咖啡馆里提到的“第三层抽屉下面”,以及那个刻着‘W’的黄铜钥匙,其实是一个误导。真正的坐标,藏在陈恪离职前最后一次拍卖记录的备注栏里——一个被加密的经纬度,指向了这片早已停止作业的货运区。
林婉没死,她就在附近。或者说,她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余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腐烂的海藻气息。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依然维持着拍卖师特有的平稳节奏。他需要找到林婉,或者至少找到能证明谭锋罪证的实物,否则今晚过后,他就是那个替罪羊。
他压低帽檐,避开码头巡逻探照灯的光束,向深处走去。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右侧传来。
余默猛地停步,身体本能地缩进两个堆叠的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透过狭窄的间隙,他看到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沿着集装箱边缘移动。他们动作专业,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安保人员。
为首的那个人戴着一只磨损的百达翡丽手表,即便隔着雨幕,那只表的表盘反光也刺眼得惊人。
谭锋。
余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谭锋会亲自来。更让他恐惧的是,谭锋并没有带保镖,而是独自一人,仿佛笃定猎物已经无路可逃。
“余先生。”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带着一种傲慢的压迫感。
余默没有动。他知道,一旦回应,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在这里。沉默是唯一的屏障。
谭锋绕到了集装箱的另一侧,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我听说你最近很忙碌。整理前任的物品,查阅旧档案,还去见了苏青。”
余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距离:左边是通往岸边的铁梯,右边是通往仓库深处的通道。谭锋堵住了正面,左侧只有二十米,右侧未知。
“你在找什么?”谭锋继续问道,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商品的瑕疵,“还是说,你在找怎么活下去的方法?”
余默知道,解释已经没有用了。谭锋既然来了,就是来确认他是否掌握了核心秘密。如果他现在交出U盘,或者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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