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海城的深秋像一块湿透的灰抹布,死死捂住了整座城市。
市中心“静默”咖啡馆,位于老城区一条没有监控覆盖的盲巷深处。这里不卖咖啡,只卖沉默和情报。余默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而机械,那是他用来压制心跳的频率。
对面坐着苏青。她是陈恪的前助理,也是当年那场拍卖会上唯一经手过那枚怀表流转记录的人。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余默的眼睛。
“照片里的第三个人,是我。”
余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市场估值。他将那张被雨水浸湿、边缘卷曲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照片模糊不清,只有两个清晰的身影:林婉,以及站在阴影中的谭锋。而在他们身后,那个背对镜头、穿着湿透风衣的男人,轮廓与余默此刻的模样分毫不差。
苏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冰水洒了一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哆嗦着:“不可能……那天晚上,你根本不在场。你当时在机场,我有登机记录的备份。”
“登机记录可以伪造,但照片上的时间戳做不了假。”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小的金属弹片——那是他在陈恪公寓找到的空包弹底座残片。他用指尖夹起它,放在灯光下,金属的反光刺痛了苏青的眼。
“这是9毫米空包弹。苏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威胁,是测试。有人在测试我的反应阈值。如果我不来,或者我露出破绽,今晚死的就是我。”
苏青的手开始颤抖,她试图站起来,却被余默按住手腕。那只手冰冷而有力,像钳子一样锁死了她的退路。
“别动。”余默低声说,“告诉我,那枚怀表在离开陈恪手里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早就辞职了!”苏青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刮过玻璃,“余默,你疯了。谭锋的人就在外面。你看窗外,那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号是临牌,但我认得那个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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