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余默的耳膜上。
他靠在老旧公寓楼后的垃圾桶旁,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额头上干涸的血痂,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那辆黑车已经不见了。
刚才在街头对峙时,谭锋坐在驾驶座上,眼神锐利如鹰,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但余默注意到一个细节:当谭锋开口说话时,他的左手始终没有离开方向盘,而右手——那只戴着磨损百达翡丽的手——正死死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显示着一个未存号码,信号格只有两格。
如果那是谭锋的车,他为什么要打电话?
更诡异的是,就在余默被爆胎逼停的前一秒,他瞥见街道对面便利店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的频率突然加快了三倍。那不是故障,是有人正在远程操控摄像头的云台,将镜头对准了他。
谭锋在演戏。或者说,他在给另一个人看戏。
余默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必须确认一件事:老周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是意外,为什么警方结案报告里关于“现场遗留物”的描述只有寥寥三行?如果是谋杀,谁有能力在顶级拍卖师死后,还能悄无声息地抹去所有痕迹,甚至让资方代表亲自下场追杀?
答案就在那间公寓里。
前任拍卖师陈恪的旧居位于海城金融区边缘的一栋九十年代老式居民楼里。这里没有智能门禁,只有生锈的铁门和坏了一半的电子锁。余默从消防通道翻窗进入,动作轻得像只猫。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霉变纸张的气息。窗帘紧闭,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线。余默摸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客厅很乱。不是那种久无人居的杂乱,而是被人强行翻找过的狼藉。书架上的书被抽出来又塞回去,标签歪斜;抽屉被拉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有些已经被撕碎,碎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余默蹲下身,捡起一张碎片。上面印着某家国际拍卖行的内部印章,日期是三个月前。
“太粗糙了。”余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如果是专业清理人员,会用碎纸机,或者用漂白剂浸泡。这种物理撕裂,更像是惊慌失措下的销毁,或者是……故意留下的破绽。
他站起身,走向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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