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看守所的审讯室没有窗,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余默坐在金属椅上,手腕上的手铐被固定在一个嵌入桌面的铁环里。他盯着对面那张空椅子,目光并没有聚焦在虚无的空气上,而是落在桌角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红点上。那是标准的DVR接口,信号传输延迟通常不超过0.5秒。
“你在看什么?”对面的律师陈律低声问,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抖。
余默没有抬头,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道尚未愈合的焦痕。“我在看时间。”
陈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西装,袖口沾着几滴未干的雨水——那是刚才在走廊里留下的痕迹。作为海城律所的高级合伙人,陈律此刻的样子像是一个刚被车撞过的流浪猫,狼狈且惊恐。
“余先生,”陈律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桌面上,“警方让我转告你,你的律师费已经冻结了。另外……有些话,我不能在这里说。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余默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其克制的弧度,带着职业性的礼貌疏离,“陈律,你是做金融合规出身的。你知道‘不安全’这个词在法律语境下的含义吗?它意味着存在第三方监听风险。而在这个房间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
陈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又迅速移开视线。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公文包的手柄,指节发白。
“有人……有人在看着。”陈律的声音细若蚊蝇,“不是警察。是谭锋的人。”
余默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原本以为,随着谭锋被捕,自己至少能拥有一个相对干净的辩护环境。但他低估了地下钱庄的渗透力。如果连看守所内部的通讯都能被截获,那么所谓的“法律援助”,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他们想要什么?”余默问。
“账本。”陈律吐出一个词,像是呕吐物一样艰难,“谭锋入狱前,销毁了大部分电子数据,但留了一个物理备份。他说,那是‘空白账本’。里面记录的不是资金流向,而是……名字。”
“林婉的名字?”
“不止。”陈律摇了摇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还有你的。还有警方的。余默,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谭锋虽然进去了,但他手里还握着最后一张牌。如果他把这张牌打出去,你不仅会被行业封杀,还会面临更严重的刑事指控。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你会死在看守所里。”陈律直视着余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也有一丝决绝,“我接这个案子,不是为了钱。是因为我知道,林婉还活着。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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