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三氯氧磷遇水分解后的刺鼻酸味。
常默站在废弃化工厂地下室的入口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的右手正在燃烧。
不是火。
是神经末梢被高浓度毒素侵蚀时的幻觉性剧痛。
这种痛感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沿着尺神经一路扎进大脑皮层。
他必须忍住。
为了测试新练成的‘气劲’能否穿透金属，也为了报复袁刚之前的羞辱。
更为了找到那个答案——袁刚掩盖的，究竟是谋杀，还是这片土地下正在扩散的毒源？
「你不该来。」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阿秀撑着一把黑伞，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雨衣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僵硬的轮廓。
常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指尖夹着那枚从张伯那里夺来的芯片。
芯片表面泛着冷光，像一块凝固的冰。
「你想换？」
常默问。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
阿秀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秀”字。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
阿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说，这把钥匙能打开地下排污总阀的控制室。」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我是受害者。我也是共犯。但我可以帮你定位源头。」
常默看着那把钥匙。
锈迹斑斑。
像极了那段被时间掩埋的真相。
「芯片给我。」
常默伸出手。
「钥匙留给你。」
阿秀犹豫了一秒。
这一秒里，远处的雷声滚过，震得地下室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常默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在计算。
内力透支的速度。
毒素蔓延的范围。
以及，袁刚怀表中停摆的那一秒，究竟意味着什么。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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