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
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猪油。
老城区茶馆二楼，包间门紧闭。
常默坐在红木圆桌旁。
左手搭在桌面上。
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抽搐一下。
那是神经断裂后的后遗症。
对面坐着规划局基建处的处长，赵德柱。
五十岁，发际线后移，眼神飘忽。
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袋。
封口贴着封条。
「常师傅。」
赵德柱开口，声音干涩。
「你确定要这份报告？」
「十年前的地质勘探原始数据。」
常默说。
语气平淡。
像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还有，我要看行车记录仪的原始存储芯片。」
赵德柱苦笑。
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些东西早就销毁了。」
「袁总说，那是商业机密。」
「而且……」
他压低声音。
「你知道规矩。有些东西，看了会折寿。」
常默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
不是袁刚那种昂贵的金壳表。
是一块普通的机械秒表。
滴答。
滴答。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包间里，像心跳。
「我不关心规矩。」
常默抬起眼皮。
「我只关心时间。」
「如果时间不准，人就得死。」
赵德柱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有点僵硬。
「常师傅，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
常默纠正。
「是交易。」
他把怀表推过去。
表盘玻璃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从中心辐射出去，像蜘蛛网。
「我要那份报告。」
「作为交换。」
常默指了指那块表。
「你让我展示一次‘神迹’。」
赵德柱皱眉。
「什么神迹？」
「让这块表的秒针，倒走三秒。」
常默说。
「在不破坏玻璃的前提下。」
赵德柱瞪大了眼睛。
他是个老江湖。
见过不少怪人。
但让秒针倒走？
这在物理学上不可能。
除非……
除非时间本身被扭曲了。
「你疯了。」
赵德柱说。
「这是古董表。价值连城。」
「如果你弄坏了它……」
「我会赔。」
常默打断他。
「十倍。」
「但我现在没钱。」
他顿了顿。
「所以我需要那份报告。」
「那是我的报酬。」
赵德柱沉默了。
他在权衡。
一边是未知的风险。
一边是常默那个越来越响亮的传闻——“时间主宰者”。
最近几条街的钟表都出了毛病。
有的快，有的慢。
甚至有的逆时针转动。
谣言说，有一个人在操控它们。
赵德柱怕。
他怕这个疯子真的能毁掉他的生活。
尤其是袁刚最近心神不宁。
如果常默真的掌握了某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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