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潮湿，霉味混着机油气。
常默蹲在老式座钟前。
右手神经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他没用右手。
左手捏着镊子，指尖稳如磐石。
这是代价。
每次动用内力，神经纤维就会断裂重组。
现在，他的右手已经废了。
再也无法进行微米级的精密修理。
但他不需要精细。
他需要的是暴力美学。
是控制。
“它在跳。”阿秀的声音在发抖。
她缩在角落，抱着膝盖。
眼神惊恐地盯着那台老式座钟。
表盘玻璃上，裂纹如蛛网蔓延。
指针不再顺时针行走。
它们在颤抖。
12:05 -> 12:04 -> 12:06。
混乱。
无序。
就像袁刚那颗破碎的心。
常默没理会阿秀。
他闭上眼。
感知着周围的气流。
梅雨季的湿气沉重，压在皮肤上。
但他能感觉到更深层的东西。
时间的流速。
在这条老街，时间不是线性的。
它是粘稠的液体。
而老式座钟，是漩涡的中心。
刚才那一瞬，他强行同步了整条街的钟表。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操控，藏在微观层面。
齿轮的咬合。
游丝的张力。
还有……那些被忽略的“误差”。
常默睁开眼。
目光锁定在座钟背板的一个暗格上。
那里藏着一枚特殊的擒纵叉。
是他父亲留下的。
也是他今天故意留在那里的诱饵。
他要钓出那个逆时针行走的人。
或者东西。
脚步声。
从楼梯口传来。
沉重。
整齐。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
“出来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常默没动。
他知道是谁。
袁刚不敢亲自来。
他派了清道夫。
三个黑衣男人走下台阶。
手里拿着钢管和电击棍。
没有废话。
直接扑上来。
常默叹了口气。
动作简短。
侧身。
挥臂。
左手的镊子脱手而出。
不是攻击。
是干扰。
镊子旋转着飞向第一个人的面门。
那人本能地偏头。
这一秒的迟疑，足够常默完成下一步。
他站起身。
右肩下沉。
左肘撞击第二个人的肋骨。
骨骼碎裂声清脆。
第三人举起重物砸下。
常默不退反进。
胸口硬接一击。
内脏翻涌。
但他借势前冲。
手掌按在第三人的肩膀上。
内力爆发。
不是震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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