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数据流中变成了高频的白噪音。
霍准的意识像一团被挤压过的烟雾，悬浮在钟楼底层架构的虚拟空间里。这里没有重力，只有无数条发光的逻辑线交织成网，如同巨大的蜘蛛巢穴。他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由十六进制代码构成的半透明轮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系统赋予的最高权限标识。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存在感的稀薄。每思考一次，他的边缘就会消散一些像素点。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优雅，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
顾沉的身影出现在霍准对面。他依然穿着那套黑色高定西装，但此刻，他的形象是由粗糙的低多边形建模构成的，仿佛信号传输出现了故障。那只停在12:00的百达翡丽手表在他左手腕上疯狂闪烁，红色的秒针试图跳动，却被无形的力场死死压住。
“照片。”霍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直接读取了音频文件，“苏婉。市政厅档案室编号0937。十年前失踪。”
顾沉冷笑一声，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你终于认出来了。她是钥匙，也是锁。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不，你只是在验证你的死刑判决书。”
霍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的意识迅速向四周扩散，触碰到那些流动的数据包。他在寻找出口坐标。既然肉体已死，只要找到物理世界的接口，他就能将意识下载到任何一台联网设备上。哪怕是一台废弃的打印机，也能让他重新拥有感知色彩的能力。
【检索目标：物理接口坐标。】
【进度：14%……38%……65%……】
突然，一道猩红色的防火墙横亘在前方。
那不是普通的加密墙，而是一道由生物电信号编织而成的逻辑迷宫。霍准的意识撞上去，瞬间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疼痛模拟程序，系统在惩罚他的越权行为。
“别费劲了。”顾沉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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