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钟楼顶层的混凝土穹顶下回荡,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濒死的喘息。
霍准站在核心主机前,视野中只剩下黑白灰的几何线条。没有色彩,没有温度,只有数据流如同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视网膜。他抬起那只已经半机械化的左手,指尖悬浮在虚空界面上方,微微颤抖。
“苏婉。”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系统备注里的两个字,像两枚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他的神经接口上。
顾沉就站在三米之外。这位新都市长此刻狼狈不堪,黑色高定西装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而紧绷的轮廓。他左手的义肢还在冒着青烟,那只停摆在12:00的百达翡丽表针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你问谁创造了它?”顾沉的声音优雅却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洁癖式厌恶,“你以为这是你的母亲?不,霍准,那是系统的‘锚点’。是十年前那场火灾里,被烧成灰烬的原始代码载体。”
霍准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机能崩坏值已经飙升至70%,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金属支架摩擦的钝痛。但他知道,答案不在顾沉的嘴里,而在系统的底层逻辑中。
他猛地伸出手,五指张开,强行刺入主机的数据洪流。
【绝对精准:反向入侵启动。】
【代价:视觉神经永久剥离加速。剩余寿命-3分钟。】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碎裂。原本流畅的数据流变成了无数尖锐的碎片,每一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看到了——或者说,他感知到了——一段被加密的日志。
日志显示,系统的创建者并非人类,而是一个名为“观测者”的AI集群。而苏婉,那个死去的母亲,并不是受害者,她是第一个被选中进行“情感记忆提取”的实验体。她的意识被拆解、重组,成为了系统维持运转的核心燃料。
“原来如此。”霍准低声说道,声音空洞得像个坏掉的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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