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窗外暴雨折射进来的微弱蓝光。
季默没有立刻开门。
他贴着门板,耳朵捕捉着门外那两道呼吸的频率。
一道沉重,带着雨水浸泡后的湿冷和压抑的愤怒。
另一道轻浮,那是陈伯特有的、试图用慌乱掩饰心虚的节奏。
“赵主管,您看这情况……”陈伯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牙齿在打颤,“婉儿她只是突发疾病,没必要闹到报警的地步。只要把这丫头带走,或者……处理干净,咱们都能太平。”
“处理干净?”
那个被称为赵刚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
“陈伯,你忘了十年前那场‘意外’是怎么处理的吗?法医助理的手艺,可不是用来给死人擦屁股的。”
季默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导至神经末梢。
他知道门外站着谁。
前警队技术科主管,赵刚。
也是当年负责封锁那条巷子、销毁关键监控录像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是柳婉儿现在的监护人——如果那张所谓的‘保护协议’生效的话。
季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尚未完全平复的心悸。
秒针在他的口袋里跳动。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他猛地拉开房门。
走廊尽头的黑暗被这一动作撕裂。
赵刚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尖滴着水。
他的目光越过季默的肩膀,死死盯着休息室方向。
那里传来柳婉儿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陈伯急促的脚步声。
“季默。”
赵刚收起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你越界了。”
季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躺着一枚沾血的怀表。
表盘玻璃碎裂了一道细纹,但机芯依然完好。
那颗擒纵叉,正随着柳婉儿微弱的心跳,在体内共振。
“还给我。”
赵刚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证物。根据程序,它必须被扣押,以便调查死因。”
“死因?”
季默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慢性毒物过量导致的心肌梗塞。尸检报告还没出来,但你我都清楚,这不是病。”
赵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那里鼓鼓囊囊,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你在怀疑我?”
“我在陈述事实。”
季默将怀表收回口袋,动作缓慢而精确。
就像他在修表时,将一枚微小的齿轮嵌入卡槽。
“柳婉儿还活着。只要她活着,真相就不会消失。”
“她不想让真相消失!”
陈伯突然从休息室里冲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温和的老园丁,此刻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
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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