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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雨夜清场

当季默透过门缝看到陈伯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的不是钥匙,而是一把注射器时,他意识到毒药并非只有柳婉儿一人持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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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像无数根钢针,密集地扎在“静好花店”的玻璃橱窗上。

声音沉闷,带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霉味。

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成胶状。

季默站在沙发旁,低头看着柳婉儿。

她的脸色青紫,瞳孔虽然恢复了焦距,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手腕上的怀表,秒针正在跳动。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神经末梢上的重锤。

季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柳婉儿的胸骨中下段。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僵硬。

那是生命即将抽离前的余温。

他在计算。

心跳停摆后的第一分钟,是黄金救援期。

也是秘密发酵的最佳温层。

“你……”

柳婉儿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她想挣扎,但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恐惧比毒药更先一步接管了她的身体。

季默收回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布。

展开。

上面躺着一枚极细的修表镊子,尖端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夹起那枚沾血的纸条。

纸片边缘还残留着柳婉儿指甲抓挠出的血痕。

名字已经被撕碎扔进垃圾桶。

现在剩下的,只有这张空白的背面。

以及,那张被季默重新拼凑起来的逻辑链。

“陈伯来了。”

季默说。

语气平淡,像在报时。

不是警告。

是陈述事实。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沉重,杂乱,夹杂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

那是陈伯。

花店的园丁,柳婉儿的监护人,也是这场局里最不安分的变量。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

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没锁死。

或者说,有人故意没锁死。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涌了进来。

陈伯站在门口。

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

斧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焦急。

“婉儿!没事吧?”

陈伯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但他手中的斧头并没有放下。

反而握得更紧。

指节发白。

季默的目光落在陈伯的手上。

那里有汗。

还有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是因为心虚。

“清理现场。”

陈伯喊道。

他试图跨过门槛,目光死死盯着季默身后的沙发。

盯着柳婉儿。

盯着那枚怀表。

“老季,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事已至此,不能闹大。”

陈伯喘着粗气,一步步逼近。

“警方要是介入,婉儿的名誉就毁了。”

“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把这东西烧了。”

他举起手中的消防斧,指向季默手中的白布。

“还有那些照片,全烧了。”

“就当是一场意外。”

“一场该死的、没人知道的意外。”

季默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陈伯一眼。

他的视线穿过陈伯的肩膀,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

时间在流逝。

秒针走了三格。

十五秒。

足够一个人做出决定。

也足够一个人毁灭证据。

陈伯见季默不动,眼中的焦躁变成了狠厉。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消防斧挥舞起来,带着风声,劈向季默手中的白布。

动作迅猛。

不留余地。

这一斧下去,不仅是纸条会碎。

连带着季默身上的痕迹,也会一起被斩断。

这是陈伯的底牌。

也是他最后的疯狂。

季默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挥拳。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过斧头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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