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
声音沉闷。
像重锤敲击胸腔。
苏默推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
霉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他左手小指的麻木感，顺着神经向上蔓延。
直到肘关节。
那里没有痛觉。
只有冰冷的死寂。
他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
署名：林婉。
日期：2004年7月15日。
那是他的生日。
也是顾承恩死亡的日子。
逻辑闭环。
却充满悖论。
苏默走进地下室。
灯光昏暗。
闪烁不定。
工作台中央，放着一个黑色密封箱。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但苏默知道里面是什么。
顾承恩带来的“货物”。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生路。
苏默打开箱子。
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箱内铺着防震泡沫。
泡沫中间，躺着一具躯体。
赤裸。
苍白。
面部轮廓与苏默完全一致。
克隆人原型。
苏默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他没有触碰。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断针。
断针已经彻底静止。
失去了生物电火花。
变成了一枚普通的金属碎片。
但他需要它。
作为钥匙。
作为燃料。
作为验证真伪的唯一工具。
“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冷静。
平稳。
没有颤抖。
苏默回头。
林婉站在门口。
她不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
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防护服。
手里握着一把工业级激光切割枪。
枪口对准了苏默。
也对准了工作台上的克隆人。
“清理废料。”
林婉说。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决绝。
“顾先生说过，实验体必须销毁。”
苏默看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中读出情绪。
但那里只有一片空白。
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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