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门上。
声音像铁锤敲击生铁。
每一声，都对应着陈伯胸腔里那一下沉重的心跳。
咚。
咚。
苏默站在大厅中央。
左手手腕处，神经断裂的伤口还在渗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
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他看着顾承恩。
顾承恩的高定西装湿透。
贴在身上，勾勒出僵硬肌肉的线条。
他手里捏着那份《器官捐献授权书》。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软。
但印章依然是鲜红的。
顾家的大印。
像一道无法撕毁的契约。
“把合同签了。”
顾承恩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破碎。
他的眼神不再傲慢。
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
他看向远处昏迷的陈伯。
又看向地上那颗重新跳动的克隆心脏。
机械与血肉混合在一起。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现在签字，”顾承恩说，“五百万现金，立刻到账。你可以离开这个城市。”
苏默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
手指间夹着一枚金属碎片。
那是断掉的秒针。
第一章它被苏默从表盘取下。
第二章它沾上老人的血并插入皮下。
第三章它随着心跳频率开始反向旋转。
第四章它卡入顾承恩植入体内的起搏器接口。
第五章它崩断释放出微弱的生物电火花。
第六章它彻底静止成为一枚嵌入心脏的金属封印。
此刻，它在苏默指尖微微颤动。
不再是静止的死物。
它在共振。
频率与陈伯的心跳完全同步。
也与顾承恩体内那个冰冷的起搏器产生共鸣。
“你低估了这枚针。”
苏默说。
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维修数据。
“它不是钥匙。”
“它是锚。”
话音刚落。
顾承恩突然捂住胸口。
脸色瞬间惨白。
他体内的起搏器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因为故障。
是因为那枚断针发出的生物电波。
正在强行改写它的程序。
“你在做什么？”
顾承恩吼道。
声音嘶哑。
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苏默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在校准。”
他说。
“你的心跳，乱了。”
顾承恩踉跄后退。
脚跟撞到了身后的货架。
几瓶精密润滑油滚落一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股寒意顺着血管蔓延。
直到大脑。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陈伯只是一个即将报废的容器。
却忘了容器本身，也是仪器的一部分。
陈伯的心脏里，藏着的不仅仅是芯片。
还有基因序列的原始代码。
而顾承恩……
顾承恩是复制品。
他是基于陈伯的基因，通过克隆技术制造的“次级产品”。
所以，当陈伯的心跳通过断针传导时。
顾承恩体内的起搏器，被迫执行了相同的指令。
这不是攻击。
这是同源排斥。
就像两块磁铁的同极相斥。
但又因为磁场同源，产生了致命的纠缠。
“停手！”
顾承恩尖叫。
他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按下了一串数字。
“远程自毁程序启动。”
他喃喃自语。
“整个街区的所有电子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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