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变大。
每一滴雨水砸在修表铺的玻璃门上，都像是一记重锤。
沉闷。
持续。
频率：每秒四十二次。
陈伯胸腔里的电子音也随之加快。
滴滴。
滴滴。
不再是单纯的读取提示。
变成了某种倒计时。
苏默站在诊疗台旁。
左手小指依然麻木。
那种死寂的知觉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手臂向上攀爬。
但他右手的手指很稳。
稳定到可以听见自己指尖摩擦过空气的微响。
他盯着陈伯颈后那块皮肤。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一道陈旧的手术疤痕。
但现在，那道缝隙周围泛着幽蓝的光。
微弱。
但清晰。
那是金属接口暴露在外。
苏默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夹住那根“断掉的秒针”。
它此刻安静地躺在苏默掌心。
不再旋转。
不再流血。
像一枚黑色的墓碑。
第一章它被苏默从表盘取下。
第二章沾上老人的血并插入皮下。
第三章随着心跳频率开始反向旋转。
第四章卡入顾承恩植入体内的起搏器接口。
第五章崩断释放出微弱的生物电火花。
第六章彻底静止成为一枚嵌入心脏的金属封印。
现在，它是第七章。
钥匙。
苏默低头。
看向顾承恩。
顾承恩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刀刃细长。
寒光凛冽。
他穿着湿透的高定西装。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砸在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让开。”
顾承恩说。
声音不大。
带着命令的口吻。
不容置疑。
“我要剖开他的胸膛。”
他说。
眼神里没有对生命的怜悯。
只有对猎物的贪婪。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看到了那个蓝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
地下钱庄的账本不在纸上。
在芯片里。
在陈伯的心脏旁边。
苏默没有动。
他看着顾承恩手中的刀。
又看了看陈伯胸口那道金属划痕。
断针已经嵌入了心脏。
强行取出，陈伯必死。
但如果不取出芯片，顾家不会罢休。
五百万现金。
绝密维修订单。
这是苏默需要的筹码。
也是顾承恩想要的结果。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
雨声更大了。
滴滴。
滴滴。
电子音越来越急促。
像是在催促。
苏默抬起手。
动作缓慢。
精准。
他将“断掉的秒针”举到眼前。
借着窗外模糊的城市霓虹。
他看清了针尖上的细节。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凹槽。
与陈伯颈后的接口完美契合。
这不是巧合。
这是设计。
陈伯是个修表师。
他和苏默一样。
懂机械。
也懂人心。
“你想救他？”
顾承恩问。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这根废铁？”
苏默没有回答。
他只陈述事实。
“接口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他说。
声音平静。
没有情绪。
“强行剥离会导致脑死亡。”
他说。
顾承恩眯起眼睛。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
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不在乎他死不死。”
顾承恩说。
“我只在乎芯片归谁。”
他说。
手术刀指向陈伯的喉咙。
只要一刀。
就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