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棚顶上。
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动静。
许默没有抬头。
他的注意力全在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
那里捏着一根比发丝还细的探针。
探针尖端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
那是他自己的血。
刚才他咬破了指腹，用镊子夹住这根特制的金属针，强行刺入皮肤。
生物酶混合着血液，顺着探针流入怀表内部。
这是一种违规的操作。
医学上叫“感染风险”。
钟表匠眼里，这叫“不可逆污染”。
但此刻，只有这种污染能维持老陈伯的心跳频率。
工作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
电压不稳，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
小雅站在角落，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手里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那是许默刚才操作时的录影。
画面模糊，但能看清许默的手指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极度专注下的肌肉痉挛。
“师父……”小雅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乔主任带人进来了。”
许默没理她。
他的眼睛盯着那只怀表。
1920年代的瑞士银壳怀表。
表盘已经破碎，露出了复杂的机芯结构。
黄铜齿轮裸露在外，沾满了油污和血迹。
秒针原本停在11:59的位置。
但在许默注入血液后的这一分钟里，它动了一格。
不是向前。
而是向后。
逆向转动了半格。
指向了11:58与11:59之间的某个刻度。
那个位置，没有任何数字。
只有一道极深的划痕。
那是老陈伯当年造假零件时留下的标记。
许默知道那道划痕的含义。
那是“死亡日期”。
也是“伪造起点”。
门被踹开的声音响起。
风雨灌入室内，吹得油布猎猎作响。
乔主任站在门口。
白大褂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法医。
手里提着黑色的尸袋。
“立刻停止非法操作。”
乔主任的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他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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