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
走廊尽头的隔离病房门口,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韩正国被两名辅警按在墙上,金丝边眼镜歪斜,白大褂的领口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苍白的脖颈。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黑色的个人终端,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队长站在两人中间,执法记录仪的红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像一只警惕的眼睛。他没有看韩正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彭九。
“彭师傅,”赵队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要的证据,在这里。”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根沾着血渍的断针,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纹里。
彭九没有立刻去接。他看着赵队长,眼神平静如水,像在给精密齿轮上油:“赵队,监控视频只能证明韩主任破坏了设备,但不能证明他在非法行医。我要的是原始数据,是他用来控制‘深蓝’的频率参数。”
韩正国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你们以为那是医疗数据?那是艺术!是进化的钥匙!”
“把终端交出来。”赵队长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
韩正国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彭九:“你救不了她。哪怕你把我的终端抢走,也救不了她。”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彭九终于迈开步子,走到韩正国面前。他没有抢夺,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韩正国僵硬的手臂。
“韩主任,你的妻子已经走了三年了。”彭九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一直活在幻觉里。现在,是时候醒醒了。”
韩正国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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