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医院急诊大厅出口的台阶上,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雨水混着泥土的腥气,顺着柏油路面的沟壑蜿蜒流淌。
彭九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倾斜,护住身后两人。
林小花紧紧抓着陈伯的手臂,指节泛白。陈伯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只是偶尔会抽搐一下,像是身体里还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挣扎。
赵队长站在警车旁,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彭师傅,韩主任那边需要配合调查。”赵队长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你要带人走,手续得补。不然这算是非法转移病人。”
彭九没有看赵队长,他的目光落在韩正国被押上警车的那扇车门上。
车窗玻璃上,韩正国的脸贴在上面,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那抹扭曲的笑。
“你们救不了她。”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彭九的耳朵里。
他记得很清楚,三个小时前,也就是下午两点整。
那时候,天空还是那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
林小花抱着那束求婚玫瑰,跌跌撞撞地冲进花店。
她跑得太急,高跟鞋踩在了湿滑的花盆边缘。
“啪嗒。”
花盆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陈伯倒下的那一刻,听起来像是一声惊雷。
陈伯捂着胸口,瞳孔瞬间涣散。
林小花吓得瘫坐在地,手机里的120接线员冷漠地告诉她:最近的车要二十分钟才能到。
二十分钟。
对于心脏骤停的人来说,那是死刑的执行时间。
周围的老街坊围了一圈,却没人敢上前。
只有修表铺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倔强的光。
那是彭九的光。
也是他手中那根断针所代表的,被现代医学遗忘的禁忌技艺。
现在,那根断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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