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的门被推开,冷白色的灯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走廊的昏暗。
韩正国站在门口,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那种面对违规操作时的冷漠与厌恶。
他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院前急救规范》,纸张边缘锋利得像是能割破空气。
“非法侵入医疗重地,涉嫌破坏医疗设备。”
他的声音短促、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彭九耳膜上。
彭九没有退后。
他握着那根生锈的断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水让金属变得滑腻,却又异常沉重。
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信物,也是他在这条街上苟延残喘的唯一底气。
但此刻,这底气正在崩塌。
“陈伯还活着吗?”彭九轻声问,语调平稳,像是在给精密齿轮上油,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韩正国眉头紧锁,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生命体征由仪器维持,这是科学。”
他侧身让出半个房间,示意彭九看清里面的景象。
陈伯躺在黑色的立方体旁,身上插满了透明软管,幽蓝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动。
最诡异的是屏幕上的波形。
那不仅仅是心跳。
在那规律的低频脉冲之上,叠加着一段高频、尖锐的频率。
像昆虫翅膀振动,又像某种古老钟表内部发条崩断前的哀鸣。
“你听。”
韩正国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紧接着,那段不属于人类的频率穿透了隔音玻璃,钻进彭九的脑海。
彭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频率,和他三天前在修表铺里,用断针引导出的陈伯临终脑电波,完全一致。
但这不可能。
死人不会有脑电波。
除非……陈伯的意识并没有离开,而是被“囚禁”在了这段频率里。
韩正国看着彭九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你在找灵魂?还是想证明你那套江湖骗术比现代医学更高级?”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根据规定,未经注册的施救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如果你现在交出所有作案工具,并签署免责协议,我可以考虑不报警。”
他在赌。
赌彭九害怕失去在这个街区的立足之地,赌彭九不敢为了一个陌生人毁掉自己的生计。
彭九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针。
锈迹斑斑,弯曲变形。
这是他三年前最后一次施针时折断的。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过针灸。
不是因为手抖,而是因为心死。
但现在,陈伯的心跳正在被这台机器强行修正,每一次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