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医院外墙的排水沟疯狂倾泻,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
彭九站在地下二层的消防通道口,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修表镊子。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原本有些发烫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这里没有光。
只有远处监控中心透出来的一丝微弱蓝光,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黑暗中的闯入者。
他必须进去。
不是为救人。
陈伯已经在抢救室里了,那是韩正国的地盘,是规则森严的堡垒。
彭九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证据链。
从花店到急诊室,再到此刻的监控室,这条链条正在断裂。
如果找不到那缺失的十秒,陈伯的心率异常就会被定义为“医疗意外”,而彭九将被彻底钉死在“非法行医”的耻辱柱上。
他侧身闪进走廊。
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但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声完全同步。
这种同步感让他感到安心。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只有机械的精准不会背叛他。
监控中心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急促而规律,像是某种加密的电报。
彭九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像一滴水融入阴影。
他看清了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陈伯被推入抢救室的实时录像。
时间戳显示:14:32:15。
一切正常。
医护人员忙碌,仪器连接,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14:35:00。
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不是信号不好,而是人为的剪辑。
在那一瞬间,视频流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跳帧。
就像钟表齿轮咬合时少了一齿。
彭九眯起眼睛。
就是这十秒。
他在脑海中飞速构建出那段被抹去的时空。
陈伯躺在推车上,意识模糊。
按照常理,休克状态下的病人应该全身肌肉松弛。
但韩正国说过,心率出现了违背生理学的波动。
什么样的波动,能让一个濒死之人的心脏,跳出如此诡异的节奏?
彭九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过控台边缘。
灰尘很厚。
说明这里很久没有人真正操作过了。
或者说,有人刻意维持着这里的“整洁”。
他需要拷贝数据。
但安保系统升级了,所有的USB接口都被物理封锁。
唯一的办法,是通过内网镜像传输。
彭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改装过的U盘。
这是师父留下的手艺,外壳是一截断掉的表壳,内部芯片经过特殊处理,可以绕过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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