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一盏接触不良,发出电流流过灯丝时那种细微的、类似昆虫振翅的嗡嗡声。
彭九靠在潮湿的水泥台阶上,呼吸压得很低。
他手里攥着那枚从监控室带出来的U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楼下隐约传来的雨前闷热气息。
这是市中心医院最隐蔽的死角,也是韩正国那套严密医疗体系唯一的裂缝。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沉重,整齐,带着制式皮鞋特有的硬底敲击声。
一步,两步。
节奏稳定得让人心慌。
赵队长出现在转角处。
他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银灰色的执法记录仪内存卡。
那张卡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彭师傅。”
赵队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湿抹布捂住了口鼻,让人透不过气。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掏手铐。
他只是站在那里,挡住了唯一向上的楼梯口。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公事公办后的疲惫和冷漠。
“刚才在监控室,你拷贝了什么?”
彭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赵队长手中的证物袋上。
那是陈伯倒地那一刻的唯一影像记录。
也是韩正国想要销毁的“非法行医”铁证。
更深层的是,那里藏着陈伯手指敲击出的秘密。
如果这张卡被格式化,或者被替换成剪辑过的版本,陈伯最后的清醒就成了无稽之谈。
“什么都没拷贝。”
彭九的声音很轻,像是给生锈的发条上油。
“我只是想看看,这栋楼的电路是不是真的老化得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赵队长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刀片划过玻璃。
“电路老化不会让你潜入核心机房。”
赵队长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韩主任说了,证据链必须完整。”
“你的‘土法急救’破坏了现场,干扰了抢救流程。”
“现在,我要收回这张卡。”
他说着,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姿态看似礼貌,实则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
彭九看着那只手。
他知道,一旦交出U盘,换回这张卡,他就彻底输了。
不仅是因为失去了翻盘的筹码,更是因为他将失去在这条街立足的最后一点尊严。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换,赵队长会直接把他扭送派出所。
到时候,别说救陈伯,连修表铺的门都进不去。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楼下的救护车鸣笛声似乎远去了,只剩下头顶那盏坏掉的灯发出的滋滋声。
滴答。
滴答。
彭九脑海中闪过师父的话。
“医道如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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