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顶上,像无数把铁锤在敲打 Skull。
魏师傅坐在昏黄的灯泡下,手里捏着那枚从老人腕上拆下的断秒针。
针尖还带着老人的体温,微微发烫。
他另一只手展开那张沾血的账本。
第一页,确实写着他的出生日期:2024年5月20日。
但在那行字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备注。
那是用老式打字机敲出来的,墨迹有些晕染。
“修正值:+3年。”
魏师傅的瞳孔收缩。
他拿起放大镜,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个日期。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记忆正在流失。
他想不起母亲的脸,只记得这枚秒针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在切割他脑海里的某块碎片。
阿珍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她的屏幕亮着,是一段录音。
“乔主管……那笔钱我不能要……”
这是她偷偷录下的证据。
但她不敢拿出来。
乔主管就在门外。
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吹得灯泡剧烈摇晃。
乔主管走了进来。
他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沾上。
手里拿着那份红色的《违规操作认定书》。
眼神冷漠如冰。
“你还没走?”乔主管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师傅没有抬头。
他只是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着手中的断秒针。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人还没死。”魏师傅低声说。
语调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乔主管冷笑一声。
“心电监护仪已经拉平了三分钟。根据医院规定,死亡时间以最后一次有效心跳为准。现在,他是死人。”
他走到桌前,将认定书拍在桌上。
砰。
声音清脆。
“这张纸,是合法的死亡证明。只要我签了字,老人的死因就是‘自然衰竭’。而你,魏师傅,涉嫌非法行医和盗窃医疗废物。执照吊销通知,已经在路上了。”
魏师傅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乔主管。
“你忘了检查一遍吗?”
乔主管皱眉:“什么?”
魏师傅指了指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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