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顶,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魏师傅没有抬头。
他的左手食指已经失去了知觉,指尖搭在老人腕部的桡动脉上,那里原本微弱的搏动,此刻正通过那枚带着体温的断秒针,传导进他的神经末梢。
哒。
哒。
哒。
节奏很乱。像是生锈的发条被强行拨动,每一次回弹都带着滞涩的阻力。
“心率42。”阿珍的声音在角落里颤抖,她抱着双臂,牙齿打颤,“师父,他在掉血……不,是在掉命。”
魏师傅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黄铜镊子,用一块沾了酒精的棉布缓缓擦拭。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修复一只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而不是一个濒死的老头。
“让开。”
乔主管推开了修表铺摇摇欲坠的玻璃门。
雨水顺着他剪裁得体的西装下摆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纸张边缘锋利如刀。
“未经批准的非常规医疗手段,严重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乔主管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我是医院安保主管,也是这次事故调查组的临时负责人。现在,我要求接管病人,并封锁现场。”
他说着,将那份文件拍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
红章刺眼。
那是权力的印章,也是死亡的判决书。
魏师傅擦镊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落在乔主管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冷漠。
“你挡路了。”魏师傅说。
声音低沉,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响。
乔主管冷笑一声,侧身让出半步,但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魏师傅,别挣扎了。”乔主管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雨夜,“外面全是监控。你刚才用的那种‘共振疗法’,已经在市卫健委的系统里留下了违规记录。只要我这份认定书签了字,你的执照就是废铁。”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而且,这老头活不过三分钟。他的心脏已经衰竭到极限。你救不了他,只能加速他的死亡。”
魏师傅没有理会他。
他将断秒针轻轻贴在老人的皮肤上,调整角度。
秒针的尖端抵住一处青筋凸起的位置。
这里不是穴位,是机械结构中最脆弱的擒纵叉。
魏师傅闭上左耳——那只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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