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静好钟表行”的门窗。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闷响与店内老式挂钟沉闷的滴答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聂远没有看那些逼近的黑衣人。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柜台上那座停摆三十年的古董座钟上。
此刻,座钟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声。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机芯深处。
那颗贯穿了前六章、被秦主任视为废铁核心、被聂远视为父亲遗物的“最后一颗摆轮螺丝”,终于彻底脱离了它的轨道。
它没有掉在地上。
它在高频声波的共振下,沿着预设的滑轨,精准地滚入了底座下方的一块活动地砖缝隙中。
随着这一格位移,原本死寂的黄铜齿轮群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灰尘在光束中舞蹈,红宝石轴承切面闪过一抹冷冽的光。
秦主任手中的《文物定级评估书》滑落,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地面:“你……你做了什么?”
“校准。”
聂远语气平稳,只有两个字。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柜台下方的木纹面板上。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是三十年前父亲留下的唯一接口。
随着摆轮螺丝归位引发的连锁反应,一股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声波从地板下传出。
这声音常人听不见,但在聂远的感知里,它清晰得像是在耳边敲击。
*咔哒。*
柜台下方的暗锁弹开。
地板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一块长方形的石板缓缓下沉,露出后面漆黑深邃的洞口。
一股陈腐潮湿的空气从地下涌出,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那是防空洞特有的气息。
老陈吓得手机差点砸脚上,镜头剧烈晃动,但他还是本能地举起设备,嘴里结结巴巴地念叨:“这、这是机关?老陈我修了三年表都没见过这种……”
林婉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脸色苍白。
她盯着那个黑洞,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那是她母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下面……”林婉声音尖锐,“下面有什么?”
聂远没有回答。
他感到体内经脉一阵剧痛,刚才强行催动内力让声波共振,已经让他气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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