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常默站在“老武面馆”破碎的招牌下，鞋底那点白色的痕迹并未消失。
它在泥水中微微蠕动。
像是一根被切断神经的面条残肢，正试图顺着雨水逆流而上，爬回他的脚踝。
常默低头看着它。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食咒师”最后的余韵。
那碗刻了咒的面，在他胃里化作数据流进入账户后，并没有彻底消散。
有一缕极细的因果线，缠在了他离店时溅上的残渣上。
如果不清除，这股残留的咒力会像追踪器一样，引来师门的清算，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他抬起脚。
想要踩碎那点白色。
但脚下的积水突然泛起涟漪。
不是风吹的。
是倒影里的霓虹灯在动。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没完全歇业，红色的、蓝色的灯光倒映在积水中，扭曲成一张张诡异的脸。
那些光斑仿佛有了生命，编织成一张网，将常默困在原地。
这是城市老城区特有的迷障。
当人的执念够深，环境的磁场就会随之改变。
常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腥气。
他必须在这里解决掉这个麻烦。
不能回面馆。
也不能离开这条街。
就在他准备动用指尖微弱的灵力净化鞋底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凌乱，带着明显的惊慌。
阿秀从面馆里冲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那件原本整洁的工作服此刻贴在她瘦小的身上，勾勒出剧烈的颤抖。
她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恐惧。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惨白的脸。
「别走！」
阿秀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她跑到常默面前，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双手死死抓住常默的裤脚。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警察……警察来了。」
阿秀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老板说你是邪修……他说你用了妖法……」
常默没有动。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阿秀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那只手很冷，也很脏。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洗碗留下的洗洁精泡沫。
「武强让你报警的？」
常默的声音低沉。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冰块。
阿秀点了点头，又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老板打电话给我，说如果你不赔钱，他就让我作证……说我看见你在面里下了毒……」
阿秀抬起头，眼神躲闪。
「我……我只是想保住工作……我真的没想害你……」
常默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面馆的方向。
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看到武强站在柜台后。
那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此刻正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转动着那一串钥匙。
咔哒、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声中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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