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老武面馆的后厨门虚掩着。
常默站在阴影里，盯着那口沸腾的大锅。
热气升腾，模糊了视线。
但他能看清锅里的那碗面。
那是“刻了咒的面”。
第一章它刚出锅时，带着生肉的血腥气；第二章它在桌上冒着热气，掩盖了老板额头的汗珠；第三章它被筷子夹起悬空，面条纹理清晰如血管；第四章入口即化却留痕，在胃里烧出空洞；第五章化作数据流进账户，屏幕上的绿勾冰冷刺眼。
现在，第六章。
它变了。
不再是一碗面。
而是一张网。
一张由诅咒、债务和灵魂编织的网。
常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饥饿。
那种深入骨髓的空洞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内脏。
他吞下了武强的因果。
现在，他必须用这具被诅咒的身体，去收割最后的果实。
前厅传来脚步声。
沉重，杂乱。
还有钥匙碰撞的声音。
叮当，叮当。
像是丧钟。
武强推开门进来。
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领口歪斜。
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
眼神躲闪，不敢看常默。
也不敢看后厨。
「你……你怎么还没走？」
武强的声音尖利，带着虚张声势的强硬。
他在掩饰恐惧。
常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武强手里的钥匙。
那串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
铜铃在晃动。
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是高利贷的标志。
老武已经抵押了店面。
现金流断裂。
他想跑路。
但常默截住了他。
不是用拳头。
是用这碗面里的咒力。
「钱呢？」
常默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武强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什么钱？我没欠你钱。是你自己自愿离职的。」
他在撒谎。
常默知道。
因为常默听到了。
那个声音。
来自武强的体内。
不，是来自常默自己的胃里。
「……求求你……放过我……」
武强的哀鸣再次响起。
微弱，绝望。
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
常默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漆黑如墨。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柜台上的手机。
「转账。」
两个字。
简短，冷静。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武强脸色一变。
「你疯了？这是违法的！」
他后退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货架。
几包方便面掉落。
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秀从角落里探出头。
她脸色苍白，双手绞在一起。
她知道武强欠薪。
但她更怕失业。
所以她沉默。
直到这一刻。
常默看向阿秀。
目光平静。
却让阿秀浑身一颤。
她低下头，不敢对视。
常默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武强。
「你不转。」
常默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是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就让你看看，你背后站着谁。」
武强愣住了。
「什么？」
常默没有解释。
他只是调动体内的咒力。
那股冰冷的力量，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排斥人间烟火。
皮肤泛起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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