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长的办公室在看守所三楼尽头。
门没锁。
戴文推开门时，一股浓烈的陈茶味扑面而来。
不是桂花糕的甜香。
是苦味。
像烧焦的茶叶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气息。
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不再是那张完整的面饼。
而是面饼被撕碎后，残留的核心部分。
图案已经凝固。
人脸的眼睛位置，多了一行用面粉写成的日期。
那是只有他能看懂的字迹。
也是这一章，那件贯穿六物的最后一次偏离。
它从证物袋里，变成了戴文手中的筹码。
“进来。”
李警长坐在办公桌后。
背对着窗户。
光线从他身后射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他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
哒。哒。哒。
缓慢。沉重。
像是在倒数。
戴文走进房间。
关上门。
咔哒。
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他把证物袋放在桌上。
推到李警长面前。
“你看。”
戴文说。
声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塞满了面粉。
李警长没有看袋子。
他抬起头。
眼神阴鸷。
“戴文，你越界了。”
他说。
语气平静。
但平静之下，藏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的面馆。”
“这些东西，应该由法医鉴定，而不是让你在这里……表演推理。”
戴文没有退缩。
他盯着李警长的眼睛。
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裂痕。
但他只看到了冷漠。
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小雅不是失踪。”
戴文说。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是学徒。”
“曹贵以‘学徒’的名义，把她囚禁在后巷的地下室。”
“她在那里揉面。”
“三年。”
“整整三年。”
李警长的手停住了。
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变得急促。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小雅是我的女儿！”
“她在学校！她在读高中！”
“你疯了！”
戴文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沾着油渍。
那是他在呕吐物旁捡到的。
照片上，是一个瘦弱的女孩。
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
低着头。
双手在案板上机械地揉搓。
面团在她手中隆起。
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和戴文揉出的图案，一模一样。
“看看她的手。”
戴文把照片拍在桌上。
“指关节变形。”
“虎口有老茧。”
“那是常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