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的秒针，刚刚划过八点零五分。
方振东瘫坐在油腻的地砖上，脸色比身后的白墙还要惨白。他口袋里的黑卡，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大腿生疼。那道与李伯后颈疤痕如出一辙的云纹裂痕，正透过布料，隐隐发着红光。
“八点了。”关野的声音从灶台后传来，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超时四分。”
他没有看方振东，而是转身走向案板。
案板上，那块被称为“内丹面团”的东西，已经不再是面团。
它悬浮在半空，离案板三寸。表面那层金色的云纹彻底炸开，露出里面一颗搏动的红色核心。那核心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空气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砾。
小雅站在门口，手机屏幕还亮着，但直播间早已黑屏。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膝盖在打颤，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特供龙须面，”方振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锐，破碎，带着哭腔，“做……做出来！只要做出来，这店归你！”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
但他更知道，如果关野做不出来，或者中途崩溃，他就有了理由以“经营不善”为由强制收回铺面。哪怕关野是神，他也必须把神拉下凡尘，踩进泥里。
关野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虚空，抓住了那颗红色的核心。
那一瞬间，整个面馆的温度骤降。
不是寒冷，是死寂。周围的灰尘停止了飞舞，窗外的车流声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隔绝在外。关野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在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三年积累的内力根基。
这是最后一次出手。
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老关家的火，又烧起来了。”李伯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关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三十年前那场大火。那个被称为“叛徒”的男人，将内丹封入面团，不是为了吃，是为了还债。
这碗面，喂的不是人。
是债。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开始揉捏。
动作极慢，却重若千钧。
每一寸拉伸，都伴随着金属扭曲般的尖啸。红色的核心在他掌中崩解，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那些金线在空中交织、旋转，吸附着周围所有的金属餐具——筷子、勺子、甚至方振东身上的西装纽扣，全部飞起，环绕在关野周身，形成一道银色的风暴。
小雅惊恐地捂住耳朵。
那不是风声。
是龙吟。
低沉，古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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