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读数还在掉。
中央控制室的大厅里，空气稀薄得让人头晕。邓远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热力学分析报告拍在金属桌面上，纸张边缘因为静电微微卷曲。
“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图表上的一条红色曲线上。
“林默面罩内部的压力阀，被人为调低了0.4个大气压。这不是故障，是改装。而且，”邓远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这个改装参数，是为了让氧气消耗速度加快三倍。”
沈锋站在控制台另一侧，手里那把锃亮的多功能扳手反射着冷白的灯光。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邓机械师，”沈锋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礼貌，“你这是在指控我？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擅自篡改安全协议，导致同事死亡？”
“我没有指控你。”邓远语速极快，打断了对方的铺垫，“我在陈述物理事实。那个压力阀的扭矩痕迹，只有使用过‘定制级液压钳’的人才能留下。而站内，只有你有这把工具。”
沈锋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冰层裂开的一道细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开始擦拭手中的扳手。一下，两下。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有趣。”沈锋说，“但你忽略了一个基本的安全逻辑：未经授权的私自改装，本身就是重罪。而你，邓远，早在三个月前就绕过了E区的气压监控软件，安装了你自己编写的补丁。”
邓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沈锋在说什么。那是他为了提升维修效率，偷偷修改的代码。当时他想的是，如果泄漏发生在非工作时间，系统能自动报警而不是等待人工确认。
但他没想到，这成了沈锋手中的筹码。
“那是为了空间站的安全！”邓远反驳道。
“那是违规操作。”沈锋放下扳手，从旁边的终端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