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气流撕裂真空的尖啸声，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硬生生刮过E区维修间的金属墙壁。
邓远没有抬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的全息投影台上。
那里悬浮着林默的面罩。
面罩内侧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高纯度氧气与低温环境接触后的产物。但在霜层之下，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正随着气压的波动微微颤动。
“你在看什么？”
沈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礼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稳。
他手里的那块多功能扳手，依旧擦得锃亮。在应急红光的照射下，那金属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条准备咬合的蛇信子。
“我在看数据。”
邓远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语速极快，没有任何寒暄，“气压下降速率异常。每十分钟降低0.5%。这不是阀门老化，这是结构性泄漏。源头不在外部，在内部。”
“内部？”沈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E区是封闭循环系统。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在里面？”
“林默。”
邓远打断了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面罩的三维模型放大了一倍。
“林默死前最后接触过这里。如果泄漏源在他身上，或者他留下的装备里，那么这就不是机械故障，而是生物污染引发的连锁反应。”
“荒谬。”
沈锋冷笑一声，走到工作台旁。他没有看屏幕，而是伸手去拿那块扳手。
“林默已经死了。他的所有权限都已注销。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干扰事故调查。根据《深空安全条例》第42条，我有权暂停你的工作权限。”
邓远的手顿住了。
他知道沈锋在做什么。
沈锋不是在保护现场，而是在销毁证据。
“让开。”邓远说。
“我不认为你会配合。”沈锋的笑容消失殆尽，眼神变得冰冷，“交出离线硬盘。现在。”
邓远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冻结。
紧接着，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弹了出来：
**[访问被拒绝]**
**[数据库权限锁定]**
**[原因：系统升级维护中]**
邓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系统升级？
这种时候？
就在三分钟前，他还看到中央控制室的日志显示，全站系统处于“在线运行”状态。
“你在撒谎。”邓远转过身，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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