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岑远山瘫坐在真皮沙发里，脸色从潮红转为死灰，左手死死攥着胸口，指节泛白。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硌进肉里，渗出一丝血珠。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像一台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浑浊的痰鸣。
霍青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没有听诊器，只有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他在评估猎物濒死前的挣扎幅度。
“心率一百四，血压正在断崖式下跌。”霍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断了岑远山痛苦的呻吟，“冠状动脉痉挛引发的急性心肌梗死前兆。如果你再喝一口酒，或者试图站起来，你的心脏会在三十秒内彻底停摆。”
岑远山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恐惧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最后的傲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霍青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直播界面。在线人数：十二万。弹幕疯狂滚动，全是关于地产大亨丑闻的猜测和谩骂。
“直播不会停，直到经侦大队上楼。”霍青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正对着岑远山的脸，“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在这里等死，让全网见证云顶控股董事长的死亡，以及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第二，签了它。”
霍青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七千万债务免除协议》。
不同于之前的草稿、揉皱的纸或盖满红章的正式文本，这一次，它是一张崭新的、洁白的A4纸。纸张边缘锋利，散发着刚打印出来的油墨味。这是霍青在岑远山发病后的五分钟内，利用会所提供的打印机重新生成的。它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背书，只有霍青冷硬的逻辑和岑远山对死亡的渴望。
“签字。”霍青说。
岑远山的目光落在纸上，又看向霍青。他的右手颤抖着伸向笔筒，却在半空中停滞。
“霍……霍青……”岑远山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承认，这七千万债务，是你自愿免除的。作为交换，我帮你稳住局面，让你体面地离开这里。”霍青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你必须当众承认，我之前泄露竞品机密的行为，是为了配合你的商业策略。自毁声誉，换取你的信任。”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手术刀。
霍青要的不是钱，是岑远山的把柄，以及那份能让他彻底摆脱法律制裁的“谅解”。更重要的是，他要撕开岑远山伪善的面具，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从而掩盖自己追查父亲死因的真正目的。
岑远山冷笑一声，尽管虚弱，眼底仍闪过一丝阴狠：“你以为……我会信你？一旦我签了，你就是我的提线木偶。你会拿着这份协议，随时威胁我。”
“你不签，就是死人。”霍青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死人是没有威胁的，岑总。只有活人，才有谈判的资格。”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刚冲了进来。这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满脸横肉，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眼神凶狠地盯着霍青。
“老板！别跟他废话！”赵刚吼道，声音粗鲁而充满威胁，“这小子在诈你！抓住他！”
霍青没有回头。他知道赵刚的动机——保护雇主，清除威胁。但他更知道，赵刚此刻的愤怒源于无知。
“赵刚，”霍青淡淡地说道，“你身上的制服是三年前定制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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