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的VIP包厢内，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霍青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那份《七千万债务免除协议》静静地躺在那里。它不再是第六章里锁进保险柜的冰冷文书，而是被重新打印出来的A4纸，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留下的细微静电吸附的灰尘。
这是新的开始，也是旧的清算。
岑远山坐在真皮转椅上，脸色虽然恢复了红润，但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他捂着胸口，呼吸依旧有些急促，那是心梗前兆留下的后遗症——一种对死亡本能的生理性恐惧。
“霍医生，”岑远山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你刚才那一出戏，演得很精彩。”
霍青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看着外面江城市凌晨四点的霓虹灯。那些光影在他眼中不是风景，而是血管里的血流动力学模型。
“岑总，精彩的是生存本能。”霍青淡淡地说道，“刚才如果我不介入，你的室颤会在三十秒内导致脑死亡。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职业操守。但这不代表我欠你人情。”
岑远山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人情？霍青，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负债七千万的破产者。如果没有我这张签字笔，你明天就会被银行冻结账户，后天就会因为诈骗罪进去踩缝纫机。”
他说得没错。
霍青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塑料外壳冰凉，触感坚硬。
“岑总，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霍青将录音笔放在桌面上，推过去半米距离，“关于我父亲霍建国当年的车祸。”
岑远山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曼站在一旁，原本恭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赵刚则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狼，肌肉紧绷，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柄。
“霍建国？”岑远山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那个烂赌鬼？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他不是烂赌鬼。”霍青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一样精准，“他是云顶会所早期的医疗顾问。十年前，他发现了你们公司一款保健品里的违禁成分——西地那非过量添加导致的严重心血管副作用。”
岑远山的脸色变了。那种傲慢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霍建国不是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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