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云顶会所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包厢内的空气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岑远山靠在真皮沙发深处，脸色由潮红转为一种病态的青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权力的象征，此刻却像一道枷锁，死死扣住他的尊严。
霍青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那个黑色文件夹。
里面夹着《七千万债务免除协议》。
这张纸在第二章被揉皱后展平，此刻又恢复了平整。它静静地躺在文件夹里，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挤压留下了细微的折痕，像是一道道愈合后的疤痕。
这是协议的物理状态变化。从草稿到A4纸，再到现在的待签文件，每一次形态的修正，都代表着双方权力天平的一次微小倾斜。
“把门关上。”岑远山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赵刚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曼。
林曼机械地点头，示意赵刚去锁门。
“老板，医生马上就到……”赵刚低声提醒。
“我说，关门。”岑远山猛地挥手，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包括那些该死的记者和警察。”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一声脆响，切断了外界的联系，也切断了岑远山最后的退路。
霍青没有动。
他看着岑远山颤抖的手指，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台故障的仪器。
“岑总，你现在的血压至少有一百八，心率一百二。”霍青淡淡地说道，“你的心肌缺血正在加重。如果救护车停在门口，医生能随时监控你的心电图。如果你把我关在这里，一旦心脏骤停，三分钟内就会脑死亡。”
“你威胁我？”岑远山冷笑一声，试图用傲慢来掩盖虚弱，“你以为你是谁？省医的王主任还没到，你就想控制局面？”
“我不是在控制局面。”霍青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我是在做鉴别诊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打开光束，直射向岑远山的瞳孔。
岑远山本能地想躲，但身体的无力感让他只能僵硬地承受。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右侧比左侧慢了0.2秒。
霍青关掉手电，收回手。
“迷走神经张力异常，伴有轻微的交感神经风暴。”霍青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语气中没有丝毫起伏，“这不仅仅是心梗前兆。岑总，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手指麻木，尤其是左手无名指和小指？”
岑远山的身体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缩回左手，想要藏起那枚翡翠扳指。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在霍青眼中，却如同惊雷。
“尺神经受压。”霍青继续说道，“通常见于长期伏案工作导致的颈椎病变，或者……长期服用某种含有西地那非衍生物的保健品。”
岑远山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霍青，眼中的慌乱被一种阴狠取代。
“你知道什么？”他压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霍青没有回答，而是从文件夹中抽出了那张《七千万债务免除协议》。
纸张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的指尖。
他将协议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岑远山面前。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霍青说，“我也知道，你之所以急着摆脱这笔债务，不是因为银行冻结账户，而是因为有人查到了你公司税务问题的漏洞。而那个漏洞，和你正在服用的违禁品有关。”
岑远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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