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会所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包厢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雪茄燃烧后的灰烬堆积在水晶烟灰缸里，像是一堆冷却的死火山。
岑远山瘫坐在真皮沙发深处，脸色从刚才的潮红转为死灰。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此刻正死死抵着胸口，试图按压住那阵几乎要将心脏撕裂的绞痛。
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
霍青站在茶几旁，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
像是在校准某种精密仪器的零点。
“李伟。”
霍青终于开口，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他没有看岑远山，而是盯着桌上那份《七千万债务免除协议》。
此时的合同，已经不再是草稿。
它被打印在厚重的米色道林纸上，边缘整齐，散发着油墨特有的化学气味。
纸张平整，没有褶皱，也没有污渍。
但在那鲜红的公章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备注。
那是霍青刚才用钢笔加上去的：*附采购单原件核对件*。
“你早就知道？”岑远山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恐惧比心梗更先一步击溃了他的防线。
霍青抬起眼皮，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岑远山的伪装。
“医学上讲，长期服用含有西地那非衍生物的保健品，会导致血管内皮损伤。”
霍青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解一道病理学考题。
“加上高浓度酒精的刺激，冠状动脉痉挛是必然结果。”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但真正致命的，不是药，是人。”
“李伟提供的药源，经过层层过滤，杂质含量超标三倍。”
“这不是意外中毒。”
“这是慢性投毒。”
岑远山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
只能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喘息。
“我要看证据。”
岑远山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原件。我要看采购单的原件。”
霍青冷笑一声。
“原件在李伟手里，或者已经被销毁。”
“但我这里有复印件，以及李伟签字时的监控截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摄角度隐蔽，但足以看清签字栏上那个熟悉的潦草字迹。
岑远山眯起眼睛，颤抖着伸出手。
霍青没有递过去。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岑总，你的逻辑有问题。”
霍青淡淡说道。
“如果你想要原件，现在就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去查李伟。”
“但那样做，问题药品流入市场的链条就会暴露。”
“作为地产大亨，你的公司涉及多少灰色地带的资金运作，你应该比我清楚。”
“一旦曝光，不仅仅是李伟的问题。”
“是你整个商业帝国的崩塌。”
岑远山愣住了。
他眼中的愤怒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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