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龙钢笔的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暴雨敲打着律所天台风玻璃的轰鸣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节奏感。
常远看着尹正签下名字的手。那只手稳定得可怕，指节修长，戴着那枚象征权力的铂金婚戒，在昏暗的天台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免责协议生效了。
常远没有立刻松口气。他的目光落在协议的第14页。那里夹着一张医院缴费单，上面赫然印着他女儿的名字。
这是陷阱。也是投名状。
“常律师，合作愉快。”
尹正收起钢笔，用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笔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他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尹总。”常远的声音很平，像深潭里的水，“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取决于它背后的事实是否真实。”
尹正轻笑一声，将手帕塞回口袋。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烟，刚想点燃，又看了看周围被雨水打湿的铁丝网，便作罢，只是夹在指尖把玩。
“法律只讲究证据，不讲究真相。”尹正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语气傲慢，“只要签字画押，那些医疗失误就从未发生过。至于你女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是意外。但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天台，带着那张缴费单去找媒体，或者去卫健委举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常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知道尹正在威胁什么。
刚才在书房，那个潜入者烧毁了原始物证。如果常远现在拿出这张夹带的缴费单作为“非法获取的证据”，不仅无法指控尹正，反而会被反咬一口——侵犯隐私、非法入侵档案室、甚至涉嫌敲诈勒索。
律所有最高权限的监控记录，有林悦偷拍的视频，还有常远切断信号的行为本身，都足以让他的执业资格瞬间吊销。
这是一场死局。
除非……
常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他依然熟练地解锁，调出一份加密文档。
他没有亮给尹正看，只是低头快速操作着。
“你在做什么？”尹正眉头微皱，手中的香烟被捏得变形。
“我在确认一件事。”常远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关于9月15日，你在上海香格里拉酒店的那几个小时。”
尹正的眼神瞬间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