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新沪市第九区的每一寸缝隙。
常远趴在垃圾山的边缘，雨水顺着他破损的雨衣下摆滴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那只廉价的塑料小熊已经被泥水浸透，原本粉红色的脸颊变得灰暗浑浊。
而在小熊的背面，用指甲狠狠刻下的数字“09527”，正随着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免死金牌的编号。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在刮擦神经：
【警告：高危污染源接近洁净区边界。】
【剩余清除时间：02:48:15。】
【若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销账，存在记录将被抹除。】
常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调整呼吸，将身体贴紧那堆积如山的腐烂厨余和废弃电路板。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菌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
这是上层“洁净区”的味道。
也是谎言的味道。
前方五十米处，一道透明的全息屏障悬浮在半空。
屏障后是灯火通明的街道，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屏障前，是臭气熏天的排水沟和摇摇欲坠的废墟。
这就是新沪市的真相。
所谓的洁净，不过是建立在垃圾之上的投影。
常远握紧了手中的塑料小熊。
他知道，老赵之所以如释重负，是因为那块金牌不是救赎，而是诅咒。
它是系统用来筛选“混合体”的诱饵。
只有持有它的人，才会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清理目标。
老赵放走他，不是为了救他。
是为了让这只老鼠，去咬断系统的喉咙。
常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满油污的金属片。
那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时代身份牌。
他将金属片贴在塑料小熊的背面，用湿漉漉的手指死死按住。
然后，他站起身。
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青苔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在全息屏障的扫描雷达下，这些声音微不足道。
他走向屏障。
距离十米。
五米。
两米。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道无形的光墙时，屏障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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