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洗礼，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新沪市第9区的每一寸皮肤。
常远靠在地铁隧道出口的混凝土墙面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掌心的焦黑已经凝固，那是强行注入数据流留下的烙印。
而那块编号09527的‘免死金牌’，此刻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粘稠残渣，顺着指缝滴落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它死了。
或者说，它完成了使命，变成了系统日志里的一行乱码。
但常远没有感到轻松。
相反，一种比死亡更寒冷的恐惧，正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疯了。”
薛锋的声音从十米外传来。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并没有因为数据的广播而崩溃，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迅速从地上弹起。
他手中的平板屏幕已经碎裂，但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制式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常远的眉心。
“你以为广播出去，你就赢了？”
薛锋一步步逼近，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那是清理垃圾时的眼神。
“你泄露了第九区地下网络的账本，触发了最高级别的社会动荡预案。”
薛锋停下脚步，距离常远只有五米。
“系统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闪烁的红光。
【剩余时间：03:45】
这是系统给常远的最后通牒。
也是薛锋的催命符。
如果在这三分钟内，常远不能彻底消失，或者金牌的数据被彻底清洗，那么作为第一责任人，薛锋也会被抹除。
所以，常远必须死。
现在。
立刻。
常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薛锋的肩膀，看向隧道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那里是通往城市腹地的咽喉。
也是唯一的生路。
“开枪吧。”
常远低声说。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泥沙。
薛锋眯起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泛白。
他在犹豫。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常远刚才那句话里的笃定。
那是一种赌徒在押上最后一枚硬币时的平静。
就在薛锋迟疑的这半秒钟。
常远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跑。
而是猛地一脚踹向身旁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
那些生锈的铁皮在暴雨中摇摇欲坠，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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