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姜默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那张金属牌。
第7号豁免令。
它不再是第二章时那张盖着临时红章的废纸，此刻，它冰冷、坚硬，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那是江浩的血。
也是因果。
【警告：检测到物品状态异常。】
【第7号豁免令已沾染‘血契’标记。】
【正在重新评估持有者权限……】
视网膜上的淡蓝色数据流疯狂刷屏。
姜默没有动。
他盯着那行红色的警告字，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没有判定违规。
相反，那个原本应该冰冷的红色印章，此刻正像呼吸一样，闪烁着微弱而稳定的红光。
“绑定成功。”
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
姜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他赌的东西。
系统规则第一条：违规者需承担后果。
隐藏规则第四条：若违规后果由第三方主动介入并造成不可逆的物理改变，介入者将被视为‘共犯’或‘受益人’，其信用点将自动抵扣至最低限度。
江浩以为他在炫耀香烟。
实际上，他在用自己的命，给这张令牌做“物理认证”。
姜默抬起手，终端屏幕亮起。
【当前信用点：-500（赤字）】
【第7号豁免令状态：临时→永久（锁定中）】
【预计转化时间：10分钟】
十分钟后，他将拥有真正的免死金牌。
但代价是，他必须支付这五百点的“初始手续费”。
也就是他的氧气配额。
两小时。
如果在这十分钟内拿不到足够的信用点来填补赤字，或者被清理队发现他的“非法获利”，这张令牌就会变成催命符。
门外的走廊突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和平，而是暴风雨前的窒息。
姜默站起身，肺部的灼烧感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血丝。
他擦掉血迹，眼神冷冽如刀。
就在这时，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钥匙转动。
是撬棍插入锁孔的声音。
有人想进来。
而且很急。
姜默没有躲。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里多了一把从厨房带出来的剔骨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他知道是谁。
这一层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撕碎一切。
江浩。
那个欠了一屁股债，急需销账，却发现自己被踢出局的失败者。
门被猛地踹开。
木屑飞溅。
江浩站在门口，白衬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那是刚才清理队留下的痕迹，还是他自己的？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红了。
那是绝望和疯狂混合成的颜色。
“姜默！”
江浩的声音嘶哑，带着野兽般的低吼。
“把东西给我！我知道你拿到了！”
他一步步逼近，手里挥舞着一根生锈的铁管。
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姜默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他看着江浩，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标本。
“你拿不走。”
姜默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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