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极了暴雨前压抑的雷声。
彭建国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清汤面上。
面条已经坨了，汤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但他没有动筷子。
他在等。
等那个能解开所有谜题的人出现。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那种沉稳的步伐，而是带着犹豫和慌乱的碎步。
门被推开。
小雅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黄铜钥匙，齿纹复杂，泛着冷光。
那是面馆地下室暗格的备用钥匙。
也是薛万山当年交给她，作为“保险”的信物。
“师父。”
小雅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她把钥匙举起来，像是在展示一件圣物，又像是在举起一把刀。
“给我钥匙，我就告诉你真相。”
陈警官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彭建国，又看了看小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彭建国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疲惫，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看那把钥匙，而是盯着小雅的眼睛。
“你吞下了另一把钥匙。”
彭建国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小雅愣了一下，随即咬紧嘴唇。
“所以你现在来求我？”
彭建国苦笑了一下。
他伸出戴着镣铐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碗里那根断裂的面条。
面条断口整齐，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切断。
“不是为了钥匙。”
彭建国说，“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
小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知道是我父亲害死了师母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开。
陈警官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这个埋藏了十年的秘密，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
彭建国沉默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玻璃，像是在催促什么。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面粉袋里的旧账本。
薛长贵那张阴鸷的脸。
还有妻子临终前那句未说完的话。
“是……”
彭建国开口了。
他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是你父亲救了她。”
小雅愣住了。
她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彭建国。
“你说什么？”
彭建国低下头，看着那碗面。
“那天晚上，你父亲潜入面馆，不是为了偷东西。”
“他是想阻止薛万山销毁证据。”
“他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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