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刮着薛家老宅破碎的窗棂。
彭建国站在书房中央,手里捏着一根刚煮好的手擀面。
面条还冒着热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这不是为了吃。
这是最后一道工序。
薛万山没有被困住太久。
那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带着两个手持钢管的心腹,堵死了书房的唯一出口。
火油味已经弥漫开来,刺鼻,辛辣,带着死亡的预兆。
“老彭,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薛万山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带着戏谑和残忍。
“这房子今晚就要烧了。连同你的清白,一起变成灰。”
彭建国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面条。
面条在他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某种活物。
他想起小雅给他的那张纸条。
想起断裂的雨伞骨。
想起钥匙孔的形状。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圆孔。
那是一个扭曲的、带有三个尖角的异形锁芯。
而薛万山手中紧握的那枚断裂雨伞骨,断口处的金属纹路,恰好与这个形状严丝合缝。
那是薛家祖传的暗门机关。
只有用特定的形状,才能打开书房地板下的秘密通道。
但薛万山不知道,真正的钥匙,不在铁器上。
而在面粉里。
彭建国深吸一口气。
他将面条轻轻按在书桌上一张泛黄的图纸上。
图纸是薛家老宅的结构图,但大部分区域被墨水涂抹得漆黑一片。
只有书房这一角,隐约可见线条。
面条柔软,富有韧性。
当它接触到纸张的瞬间,并没有粘连。
而是顺着纸张纤维的纹理,缓缓滑入那些被墨水覆盖的缝隙中。
彭建国的手指极轻地按压。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在模拟钥匙插入锁孔时的旋转力度。
这是一种古老的密码学手法,利用淀粉的粘性吸附力,提取出纸张夹层中的隐形墨迹。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
砸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这是第一滴水。
也是倒计时开始的信号。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薛万山似乎失去了耐心。
“点火!”
一声令下。
轰的一声闷响。
火焰瞬间吞噬了书房的窗帘。
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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