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彭记面馆”破旧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线被潮湿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薛万山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枚金戒指上的金属芯,正通过皮肤接触,将微量毒素送入血液。
这不是毒药。
这是面粉与特定金属离子反应后,产生的神经阻滞剂。
它会让人肌肉松弛,意识模糊,但不会致死。
彭建国站在柜台后,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
刀锋上没有血,只有几滴残留的面汤。
他看着地上的薛万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警官扶着昏迷的薛万山,眉头紧锁。
“老彭,这是什么意思?”
陈警官问道。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但脚步却迈得很快。
他想确认情况。
也想控制局面。
彭建国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厨房。
那里还有一碗面。
那是给小雅准备的。
也是给陈警官看的证据。
小雅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看着师父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
但她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完了。
彭建国拿起那碗清汤面。
汤面上漂浮着几片细小的白色粉末。
那不是葱花。
那是面粉。
特制的高筋面粉。
这种面粉,遇水后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粘性。
而在特定的温度下,它会释放出一种微弱的神经毒素。
无色无味。
只有接触过特定金属的人,才会触发反应。
比如,那支钢笔里的金属芯。
或者,薛万山手上常年佩戴的那枚金戒指。
彭建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让薛万山亲手拿起那碗面。
而不是派人送来。
信任,是最好的毒药载体。
他将面条夹起,悬在半空。
面条细长,晶莹剔透,带着韧劲。
他轻轻抖动手腕。
第一根面断裂。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响起。
像是某种信号。
陈警官抬起头,看向那碗面。
他注意到,面条的断口整齐划一。
不像是自然断裂。
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精准切断。
“面,碎了。”
彭建国低声说道。
这句话,意味深长。
陈警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地上那团面条,已经断裂成无数段。
每一段,都整齐划一。
像是被刀切过一样。
但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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