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彭面馆”破旧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摇曳,将彭建国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
他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
钥匙齿磨损严重,边缘泛着暗红色的锈迹。
那是地下室铁门的锁芯。
也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
陈警官带走了薛万山,也带走了那张纸条。
但彭建国知道,那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账本,不在纸上。
而在面粉袋的底层,在那张被薛万山忽略的旧木桌夹层里。
更深处,是地下室。
那里藏着当年公款失踪的真相,也藏着他洗清冤屈的唯一机会。
时间不多了。
薛万山的手下不是傻子。
一旦他们发现老板昏迷,就会立刻封锁这里。
彭建国没有犹豫。
他转身走向后厨。
那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弥漫着陈年油脂和发酵面团的味道。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的一块松动的地砖。
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地砖弹起半寸。
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散发着霉味和阴冷的气息。
这是面馆的死角,连清洁工都很少涉足。
彭建国提起那盏老旧的手电筒。
光束微弱,但在黑暗中勉强够用。
他侧身挤进洞口,爬了下去。
楼梯狭窄陡峭,每一级都积满了灰尘。
他的膝盖磕在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停。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双脚踩到实地。
这里是地下三层。
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管道,水管、气管、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残留的味道,还是仅仅是霉菌?
彭建国不知道,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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