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彭记面馆斑驳的玻璃窗。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刚煮好的面条香气混合在一起。
这种味道让人安心，也让人窒息。
彭建国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宽刃菜刀。
刀刃上沾着面粉，白花花的一片。
他没有看薛万山，也没有看小雅。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口沸腾的大铁锅上。
水开了。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薛万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汤，西装湿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死死盯着彭建国，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老彭，别装神弄鬼。”
薛万山的声音尖锐，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本账本呢？我要它！”
陈警官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他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在等。
等一个合理的执法理由。
彭建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一根竹筷，从锅里夹起一团面条。
面条细长，洁白，冒着热气。
他手腕轻轻一抖。
面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面前的粗瓷碗中。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是第十碗面。
也是最后一道工序。
小雅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的指节发白，呼吸急促。
她看着彭建国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愧疚？恐惧？还是解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刚才那把铜钥匙，已经插进了暗格。
而另一把钥匙，还在她的手心里，烫得吓人。
那是薛万山给她的。
用来威胁她监视彭建国。
现在，她却用它打开了彭建国的秘密。
这种背叛，比死亡更沉重。
彭建国端起碗。
清汤寡水，面上只撒了一点葱花。
看起来普通至极。
但他端碗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在端着一座山。
他将碗轻轻放在桌上。
“啪。”
一声轻响。
碗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命令。
全场寂静。
连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了一些。
彭建国抬起眼皮，看向薛万山。
“吃面。”
两个字，低沉，缓慢。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薛万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彭建国会让他吃面。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彭建国，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
他一步步走向桌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警察也在等着抓你。”
“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任何人。”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碗面。
手指触碰到碗沿的瞬间，他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来自温度。
而是来自某种未知的危险。
彭建国依旧坐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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