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排风扇还在轰鸣，像一头喘息的野兽。
常安没有去管门外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他转身走向收银台后的暗格，那里藏着他从顶尖医院带出来的旧物——一台改装过的老式数据读取器。
薛振国瘫坐在桌前。
那张定制西装包裹的身体此刻像是一滩烂泥。他的脸色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因肝火旺盛而潮红的面颊，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褪去血色，转为死白，最后泛起一层令人不安的青灰。
那是毒素攻心、气血逆乱的前兆。
“老板……”薛振国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我动不了。”
常安没回头。
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张浸满汤汁的门禁卡。黑色的卡片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印着模糊的圣犹达医院标志。汤汁顺着卡片的缝隙渗入，芯片已经短路，电路在微观世界里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腐蚀。
“这不是病。”常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菜名，“这是命。”
他将卡片插入读取器的卡槽。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进度条艰难地爬升。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常安的手在抖。
连续三天使用“望闻问切”的外放气场诊断病人，透支了他的精气神。此刻，那股翻涌的气血冲击着他的神经末梢，导致指尖不受控制地细微震颤。
对于精密仪器而言，这种震颤是致命的干扰。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四十五不动了。
“滋滋——”
电流声从读卡器里传出，刺耳且杂乱。
常安咬紧牙关，试图稳住手腕。但他越是用力，颤抖反而越剧烈。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操作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在和物理规律搏斗，也在和自己的极限博弈。
门外传来了金属撞击声。
赵刚的人到了。
“砰！砰！”
面馆的玻璃门被暴力破拆的声音隐约传来。
常安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安保队突入还有三分钟。
如果读不出数据，他就永远无法证明三年前的火灾并非意外，恩师林教授的死也不是单纯的医疗事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