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排气扇还在轰鸣,像一头喘息的野兽。
常安没看那碗刚被薛振国喝空的阳春面。
他的目光越过油腻的案板,落在薛振国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腕上。
表盘上的秒针,正在疯狂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频率快得离谱。
“心率一百四。”常安说。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薛振国正试图站起来。
他刚才那一口汤下去,确实压住了肝火的灼烧感,但代价是心脏负荷过载。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胸腔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还要不停地搅拌。
他扶着桌角,指节泛白。
西装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色的淤青。
那是长期注射某种抑制神经药物留下的痕迹。
也是圣犹达医院内部人员才有的特征。
常安知道这张卡的去向。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薛振国的命。
以及,能不能从这条命里,撬开过去的那扇门。
“坐下。”
常安拿起漏勺,轻轻敲了敲锅沿。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薛振国浑身一颤。
“我不需要……”薛振国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刚才那股回光返照的红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内脏衰竭前的灰败。
“你的肝脏已经硬得像石头。”常安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向货架。
他从角落里搬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里没有药,只有几样寻常食材。
老姜,陈皮,还有一小瓶陈年的酸梅汁。
这些都是普通的调料。
但在常安手里,它们就是药引。
“你现在的状态,再走一步,就会猝死在门口。”
常安拿出一个干净的瓷碗。
他没有煮面。
而是将姜片切得极薄,薄片透明如纸。
他将这些姜片和酸梅汁混合,倒入滚沸的高汤中。
蒸汽瞬间变得刺鼻。
不再是之前的苦涩,而是一种带着辛辣酸甜的复杂气味。
这种气味,能强行打通闭塞的经络。
薛振国看着那碗重新端上来的东西。
他想吐。
胃里的痉挛让他几乎无法控制面部肌肉。
但他的腿已经软得支撑不住身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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