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重,带着泥土腐烂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苏远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呼吸粗重如风箱。
他左手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经脉受损后的余震。
前方五米处,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石头静静躺在积水里。
那就是温石。
三十年前,师父就是靠着这块石头,在寒夜里为濒死的孤儿续命。
如今,它成了苏远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完成那场“蒸云手”仪式的最后拼图。
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血腥味。
他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体内的真气像脱缰野马,四处乱撞,寻找出口。
一旦失控,他的经脉就会彻底崩断。
必须拿到石头,用它的恒温压制暴走的内力。
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在他距离温石还有三步之遥时。
异变突生。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
只有两股极细微的气流波动,从左右两侧的阴影中袭来。
苏远瞳孔骤缩。
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脊背紧贴地面。
“嗤——”
两道黑影擦着他的头顶掠过,钉入身后的水泥柱。
不是刀。
是音叉。
特制的合金音叉,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
两名身穿黑色雨衣的人影无声落地。
他们脸上戴着全覆式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苏远认得这种装束。
清道夫。
任老板口中的清理者。
原来如此。
任老板没有报警,是因为警方处理不了这种“异常”。
他选择了更隐秘、更高效的手段。
用专业的人,解决专业的问题。
或者说,解决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左侧的清道夫抬起右手,手腕轻抖。
一枚拇指大小的音叉悬浮在掌心,开始高频震动。
频率极低,低到人类耳朵几乎听不见。
但苏远的皮肤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是声波与体内真气的共振。
“咳!”
苏远闷哼一声,胸口气血翻涌。
这声音不伤人,却伤神。
它在干扰他的神经,放大他经脉断裂处的疼痛。
右侧的清道夫紧随其后,另一枚音叉加入合奏。
双声部共振。
空气中的水汽似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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