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老城区的街道像一条被雨水浸泡发胀的肠道，浑浊、粘稠，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苏远站在面馆后巷的阴影里。
冷雨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滑过眉骨，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疼。
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龟裂处隐隐作痛。那是强行催动“蒸云手”留下的代价。
他在等。
等那股因内力枯竭而产生的眩晕感过去。
巷口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
破旧的面包车像一只喘息的野兽，笨拙地挤进狭窄的巷道。
车灯刺破雨幕，晃得苏远眯起了眼。
车门推开。
任老板跳了下来。
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活动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件油腻的围裙还穿在身上，只是此刻沾满了泥水，显得狼狈而狰狞。
他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堵在巷口，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
苏远看着他。
眼神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让开。」
苏远的声音很低，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任老板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苏远，看向巷子深处那片漆黑的废墟。
「那里什么都没有。」任老板说，语速很快，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急躁，「只有老鼠和垃圾。你去了也是死。」
「我要去的东西，不在垃圾堆里。」
苏远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任老板猛地举起扳手。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过来！」
任老板吼道，声音嘶哑，「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那是防空洞！是禁地！你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苏远停下脚步。
他看着任老板颤抖的手。
那双手曾经熟练地揉面、擀皮、包馅。
现在却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器，试图阻挡一个想要救人的人。
「任老板。」
苏远淡淡开口，「三十年前，你也在这里。只不过那时候，你是那个被拦住的人。」
任老板的身体僵住了。
举着扳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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