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聚福面馆的卷帘门刚拉起一半。
阳光像一把钝刀,切开了后厨浑浊的空气。
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带着陈年油脂和发酵面团混合的气味。
江寻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枚铜钱。
铜钱边缘磨损严重,中间方孔圆润,表面泛着幽暗的青绿色包浆。
这是师父留下的唯一信物。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陈伯躺在休息室那张折叠床上,呼吸平稳。
经过一夜的深度睡眠,老人脸上那种常年紧锁的阴郁消散了大半。
但江寻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通感带来的记忆碎片虽然清晰,却像碎玻璃一样扎手。
那个名字——“沈长庚”。
和陈伯呢喃出的声音完全重合。
这意味着,三十年前那场背叛,不仅关乎陈伯的头痛,更直接指向江寻寻找多年的师父。
如果沈长庚就是师父,那么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为什么师父会突然消失?
为什么陈伯会成为关键证人,却又用三十年的病痛来掩盖记忆?
江寻将铜钱轻轻放在桌上。
金属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后厨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雅端着两碗刚煮好的阳春面,从门口探进头。
她的眼神在江寻和床上的陈伯之间游移,充满了不安。
「江哥,邵老板来了。」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说……要清理门户。」
江寻没有回头。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撮面条。
面条根根分明,挂着乳白色的骨汤,热气腾腾。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早餐。
也是他对这碗面的尊重。
无论发生什么,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
邵老板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他穿着一件紧绷的西装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里面发黄的背心。
肚子上的肉把衬衫撑得变形,随着他的动作颤动。
他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那是面馆的《经营规范》。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行字:禁止非本店人员从事诊疗活动;禁止宣扬封建迷信;违者立即驱逐并追究法律责任。
邵老板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指着江寻,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个搞邪门的!」
他嗓门极大,震得天花板上的灯泡都在摇晃。
「谁允许你在店里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刚才那一针下去,要是把人扎坏了怎么办?」
「我这店还要不要开?啊?」
江寻放下筷子。
他慢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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