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福面馆的后厨休息室,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烟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这里没有窗,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丝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鸣叫。
江寻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膝盖上摊开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纸包。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接触草药留下的淡青色痕迹。
此刻,这双手正从纸包里取出三根银针。
针身细长如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这是古法调理师最后的底牌——“渡气针”。
不同于现代针灸追求穴位的精准刺激,古法讲究的是“意”与“气”的流动。
江寻需要这三根针,彻底击碎陈伯脑海中那层保护性的迷雾。
因为刚才那一瞬的通感,他看到了红色。
鲜红如血,刺眼欲盲。
那不是普通的记忆碎片,那是被痛苦强行封印的真相。
如果不解开,陈伯的大脑会为了自我保护,再次将那段记忆扭曲成更剧烈的疼痛。
甚至可能导致神经崩溃。
今天必须做完。
师父失踪前留下的线索,就藏在那段红色的记忆里。
江寻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
他的心跳逐渐放缓,与周围嘈杂的世界隔绝开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伯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身上的旧夹克皱巴巴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
看到江寻手中的银针,老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颤抖不是来自寒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不要……”
陈伯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怕疼……我不扎针……我只要吃面……”
陈伯的眼神慌乱无措,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三根银针。
仿佛那不是医疗工具,而是能将他撕裂的凶器。
江寻站起身,动作平稳,没有一丝急躁。
他知道陈伯在怕什么。
怕的不是针尖刺入皮肤的痛楚,而是针尖挑开记忆闸门后,涌出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通感能力让江寻清晰地感知到,陈伯体内那股淤堵的气流正在疯狂逆流。
那是潜意识在抵抗。
「陈伯,」江寻的声音冷淡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痛是因为你在逃避。」
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
目光如刀,剖开了陈伯虚伪的坚强。
「你怕的不是疼,是那个名字。」
陈伯的身体僵住了。
攥着纸巾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汗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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